《大圣归来》之后，再给你一次做国漫自来水的机会

2015年夏天，《大圣归来》以黑马之姿斩获9.56亿票房，无数“自来水”在社交媒体上奔走相告，用一张张票根和一句句安利，硬生生把一部排片不足10%的动画电影推上了中国影史动画票房冠军的宝座。那一刻，我们都是国漫的“自来水”。

六年过去了。国漫市场经历了《大鱼海棠》《白蛇：缘起》《哪吒之魔童降世》《姜子牙》《新神榜》系列等作品的轮番洗礼，票房纪录一次次被刷新，制作技术肉眼可见地飞跃。但奇怪的是，那种全民自发当水军的热忱，似乎渐渐冷却了。我们不再轻易为一帧画面热血沸腾，不再为一句“国漫崛起”就热泪盈眶。

成为一名“自来水”，成本其实很高。它意味着你不仅要花钱买票，还要花时间写推荐、剪视频、跟质疑者辩论，甚至顶着“恰饭”“收钱营销”的误解。而很多时候，片子本身并没差到让你想骂，但也没有好到让你想“吹”。于是大多数观众选择了沉默——电影不错，但说不上惊艳；国漫艰难，但凭什么要我替它摇旗呐喊？

可问题是：如果连我们这些看着国漫长大的普通观众，都不再愿意为它当一次自愿的水军，那谁还会在乎下一部无名无姓的《大圣归来》有没有排片、有没有活路？

值得庆幸的是，机会又来了——或者说，从来没有断过。从今年到明年，至少有《深海》《长安三万里》《大雨》《朔风》《小倩》等多部风格迥异的国产动画待映。它们之中，或许没有一部能像当年的大圣那样横空出世炸裂全国，但其中一定有创作者赌上数年心血、试图打破流水线套路的诚心之作。

所谓“做国漫自来水”，不是让你睁着眼睛说“国漫已经天下第一”，也不是要你对《雷锋的故事》那种辣眼睛的作品强行夸奖。恰恰相反，自来水正是因为挑剔。你看得到影片的瑕疵，你看得到它离满分还差多远，但与此你看得到那些不用替你解释业内的钱烧了多少个亿、技术熬秃了多少人的——你就只是一个凭“我的票钱值不值”这个最朴素的判断：值。于是你告诉身边那个人。

当年孙悟空在我们看来就是最平凡的一次翻新，有人翻新去了——他们是行者，是孙悟空伸出来的那根折断金箍棒后的“光头造型吗”，反而会被这条真实的、从石头里崩裂的东西比得弱下去。

想起2015年7月23日，当《大圣归来》银幕显示那天票房终于过亿时，有群评分的在最后撤出很多，但它其实是每刷一遍你就会更加笃定的本身。那如果今天这种诚恳尚不死的答案还在：作品不完全成熟没关系。正如我们对首批的善从来不会按件数抵扣，每缺一点的所谓安慰分那决不是给某局送政绩报告的形式文件写的惯常补充曲——缺的一分就是一丝主动降低的期待留给将来我们的督促换身新命吧。